半雲墨雪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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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偶尔严肃 总是逗逼
/正经少于一刻 装逼不过三秒

「梦中的人」 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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/生活中的一切精妙来自于那些,坚持和放手的瞬间。/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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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hey,」细长的阴影投落在视野里没有温度,抬起双眼,她回来了。

Root全身包裹在白色病号服里面,比起初见已经是更加皮包骨头,但有一种东西,是随着相处和年岁逐渐打磨的,他们说这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东西,使她独一无二。

像往常一样拿起手在手背上亲吻一下,才发现过去的这段煎熬恍若隔世,没有留下什么刻痕,每一道抽筋扒皮的试炼都只能让她更难相忘一分。

『这医院生离死别每日都在上演,我们没有什么不同。

人们都在为了留下至亲之人而付出代价,只有你是个异类,root,我希望你不会后悔,因为如果我能想起来,我是一定会后悔的。』

    外科医生握的之紧,几乎将root松软干燥的手掌捏碎。
    root一直平静的看着她,一只手搭在这只大猫的脊背上。她松手,惊觉不知道要怎样道别。

有人说道别要提前进行,不然到真的离别时刻就没有办法好好做。

  世上最容易遇到离别的是医生,最难接受的也是。

  root不去想她的决定对自己对对方都何其残酷,只是宁可形而上学一点。如果不这样,外科医没有倒数的几个月,只有几天,几小时,甚至就在下一秒。

麻醉医生最不能容忍的心脏病这颗定时炸弹,她,一定,会拆除。
哪怕拆掉的是一根浮萍的自己。哪怕后悔也要决定。

  「这对我们是很好的结局了,带着我的那一份活下去,我活在你的里面,你的背后,你的天上 ,」

肖一直摇头,紧紧抓住麻醉医生的衣襟,内心的冰山终于融为泪水倾泻而下。

「还记得Mr.greenfield吗?」root轻声安慰。

「72岁患有急性肺炎,因肺脓肿,脓毒血症入院,行肺叶切除…术后并发支原体感染,病理显示……最后因呼吸衰竭,多器官功能衰竭去世。」

shaw毫不犹豫的回答,这是个医院历史上都很棘手的病人,shaw为他前后动了4次手术,每次从生死线成功救回。
 
root数不清有多少个夜晚是两个人轮流睡在值班室的,也记不清翻阅了多少专著搜查了多少论文。积累的咖啡杯堆满了桌子角落。
 
shaw记得最深刻的是那种疲惫感,从浩然烟海中寻找灯塔纠正航向。陪跑了二十一天,还是无能为力。那种长期精神集中后脑袋的饥渴,只有真正的外科医生才会懂得。

  最后宣告死亡时候,shaw看到自己眼睛里红红的血丝。躲在更衣室的角落里失魂落魄。

  是root将她拎起来,「你没有做错什么。在活着的时候从不放弃眼前的病人,在死去也终于可以放手」

  也是root带她向家属告知。
 
这是里程碑式的进步,怎么会不记得。每个细节都留在了记忆里。

它像旧磁带一样,老旧的声音沙哑变涩依旧清晰。只是不知道存在了哪里。

「你明白了吗?sweetie?如果你我不这样做,最后的结果只有我手里拿着除颤电击板,终于看着你的心跳变成一条直线,或者你为我用上所有止痛药,所有化疗药,抗生素,最后还是要给我上呼吸机,看着我闭上眼睛!我们是医生,这样的过程已经写进了直觉。」Root痛苦的呼吸着,胸腔剧烈起伏着,
「现在我们拥有一个机会,去打破这个循环。」

……
「你打算用双面电极高强度正弦波刺激吗?」shaw突然从沉默中坐起身,掀开被子抽出病例最上方的一张纸。root一下子猝不及防,被她得手。

「……他们会保证你的安全,shaw。」

「answer me!」

「……是双颞电极。30焦安全范围----我们以前都测试过,完全可以。辅助以肌松药和如果必要,镇静剂。这个过程由我来主控,你可以永远相信我。」root眼睛里的温柔将悲伤一点点包裹起来,还是瞒不过她。

「不,一直开到11格,我不怕。」shaw丢下那张纸说的飞快,似乎怕说完前她就会后悔。落进黑色的深沉眸光里面,root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
「我答应你,你也答应我去治疗。哪怕要看着我,这才是协议。」

这时候finch和Reese已经推开门进来要带走她,shaw站起来,转身最后不舍的看了她一眼。
…………

「送我最后一程,root,再见。」

「再见,小黑猫。」

闭上眼睛将旋钮调节到最大,按下通电前,最后一吻轻柔落下,混合了祝福与诀别的悲伤落下脸颊。

…………
滴,滴,滴

戴着电极绑在束缚带里的人安静的闭着眼睛,等待她的是新生。对于某些人来说,是终于尘埃落定,是背水的决心。

麻醉医生必须在之前离开,走廊上等待她的轮床将她送回冰冷房间。
情绪在她身体里面像演奏着一首听不清歌词的老歌,配乐音并不精准,萨克斯铜管用力的嘶吼出来,与钢琴的洪亮基调交织,久久循环。泪腺已经不再感觉到了。
…………

世间最残忍的事,不是生离死别,而是我终于忘记了你,拿起手术刀。
……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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